3/21(六)從山下看見兩個身影,我立刻衝到 75 巷上山,在工寮附近聽見草動,發現了牠倆。
小黃和跛腳黑還在一起,個性也沒變。
上次記錄到牠們是去年 3/25,這次隔了快一年,應該是清明打草吸引牠們過來。
探索持續一陣子,中午還有出現在山道,然後就離開了,後續五天也未再現。
還給流浪狗尊嚴與權利
尊重、認識每一隻個體,不要餵食。
索引
3/21(六)從山下看見兩個身影,我立刻衝到 75 巷上山,在工寮附近聽見草動,發現了牠倆。
小黃和跛腳黑還在一起,個性也沒變。
上次記錄到牠們是去年 3/25,這次隔了快一年,應該是清明打草吸引牠們過來。
探索持續一陣子,中午還有出現在山道,然後就離開了,後續五天也未再現。
尊重、認識每一隻個體,不要餵食。
20 年來的流浪狗問題解除,真的沒有狗了,已維持超過半年。
夜晚入睡前的寧靜,對一般人或許理所當然,在這裡卻是奢求。
在動保機關失能、民眾亂餵的地方,不要盲目相信部分動團的主張,他們往往迴避餵食問題,儘管那就是關鍵。
到 2023 年 10 月為止的記錄在《新店區第六公墓流浪狗 餵食熱點剷除》這篇,歷經捕犬、TNR、犬殺浪貓、遷葬等,這些都無法有效減少狗群,只要山上的不當餵食存在,就是會有新生幼犬。
跟主餵食者的互動經驗還不錯,是個善良的人,我也沒用到檢舉手段。
第六公墓,或說新店區新和里的流浪狗問題能夠解決,最關鍵的就是這段期間「移除食源」強度達標。
接下來年底跟推估 10 人以上的餵食者集團發生衝突,導火線是一位愛媽頻繁在山腳偷餵飼料,那邊也有住戶老翁每天餵滷味等雜食。
這個愛媽是躲藏性格,遇事逃避,但聯絡一位年輕人,與附近貓狗人串連起來「主持正義」。
11/26 餵食方 3 人堵我去路,對話到天黑還有錄影,都是年輕人,但觀念很差,談一些「見死不救」「流浪漢」「餓死」「生命平等」之類,儘管當時我的知識不如現在,他們也自相矛盾講不過我; 成見厚重又放不下身段,一直惡意指控,但每個質疑我都清楚回答、詳細解釋,被我戳破卻不知反省,而是趕緊編下個題目轉移話題; 人身攻擊和威脅激怒不了我,我提出折衷或照顧方案(例如一起先顧好小黃和跛腳黑)也不願意。
散場後我持續要求溝通,對方卻一直拖延,內部統整不出什麼意見,就是要餵; 怎麼餵法、很多人是多少人、哪些人、哪些狗、怎麼管理、怎麼驗證,都不肯揭露或交流。
年後 1/7 終於約好會談,我準備了大綱,對方卻只來 4 人,到場竟然臨時改地點找自稱黑道人士威脅,相當卑鄙。
當時侯友宜正在跑選前黃金週行程,沒有警察市長來逮這些共同正犯。
1126 後我在通訊軟體就講得很清楚,先求溝通,暫停清除給他們空間。
我當然說到做到。
這樣還一直懷疑,證明他們連自己餵的東西去向都掌握不了,還好意思說乾淨餵食。
光要拿到共識「減量」這些人都怕得要命,我又沒說要「即刻」減量。
「我告訴你,你要狗的數量減少的目標,除了撲殺之外,沒有其他方法,他們結紮只是說他們不會有後代」
「我們不能控制他所有的數量,我們根本不會知道他有多少,只能看到母狗,我就是幫牠結紮,我只能做到這樣子」
以上是餵食者說的,可見連「高強度絕育」都沒概念,只要有在紮就心安了。 放任這種愛狗樣態,自然永續流浪。
對啊,但現在最清楚狗群狀況的人是我,處理 4 隻 + 四年換一批表示你的努力沒用,此刻減少也不是你促成的。
相信動物可沒跟我這麼說,十天前現場會勘也沒有附議這說法。
那只是千百種模式中的一條路徑,看不清這點是盲目的。
「希望不要讓狗去市區,因為市區有人傷害牠們,但牠們在山上就還好……」
「因為山上食物被弄掉,狗才下來找食物,咬輪胎什麼的,你有想過嗎?」
「一些商家、鄰居啊,很多人已經被影響到,包含那些麵店什麼的」
就是你們在社區餵,狗才跑過來啊……
為何不到山上開餵食點,也是因為你們「不方便」嘛。
麵店餵貓,溝通深夜收拾又不是壞事,店家也配合,卻被講成衝突也很欲加之罪。
而且狗在山上你們也沒去關心,受到傷害只有少數人看得見,看見的又一廂情願亂解釋:狗有斷肢也要怪沒餵食、飛鼠毛皮硬要講成虐殺浪浪、……,漏洞百出,每戳破一句你就語塞,都不覺得不對勁嗎。
中途剛好有住戶來停車,就問我們是不是在討論流浪狗,因為下車處就有三坨狗屎,愛姐馬上急撇「沒有,我們在討論事情」。
住戶繼續抱怨,並以為我們是來「提供食物拜託不要了很困擾」,
愛姐趕快說「沒有沒有我們沒有」,聲音很緊張。
餵食老翁這時才加入聚會,倒是老實說大哥對不起,明天開始會請他老婆全部掃乾淨,我們都是怎樣怎樣,馬上怎樣怎樣,姿態還很高。
結果有掃嗎? 當晚有演一下。
然後老翁就開始冗長發言,為什麼針對他們,你這麼討厭狗討厭動物,怎麼不去抗議流浪動物之家,抗議秀朗橋下的愛心媽媽?
「我餵了流浪狗吃飽了,喝足了,我回到家看到狗在那邊嘻嘻哈哈的,我好快樂。那種成就感,真的啊,我會這樣子啊,就跟你們一樣啊,看到那個嘻嘻哈哈吃,吃完嘻笑怒罵打鬧,好快樂,這就是我們在哪裡?一個心靈的溝通,小小一個食物,這樣牠們有這個不會三餐露宿,沒有豪華的房屋,但是有牠們溫暖之地,夠~了」
「還有人的能力在哪裡喔,量力而為,我有能力我比他們強,我用○○,他們能力不強,他們餵飼料,但是他們跟我一樣,有一個共同的心態,用這個愛,一個 love,這個是我們共同的心態,驅使我們在做這個動作」
也搬出什麼八大黑道綠島出來賺多少錢什麼的,找人路上揍我的價碼大概是 2 萬。
講了一堆歪理,基於蒐集情報就沒打斷他,時間都浪費在這,一旁年輕愛姐(有知識的那種)還頻頻點頭……
真要跟他對話,他又搶著說「你不要跟我談!」
這還是平時表現理性的年輕人說的。
這些人自成群體,交換資訊,強調背後還有很多人不滿我,他多次幫我擋下很累。
理由先不提,我選擇暫停清除,期間觀察也就沒那麼勤。
但也慢慢看到他們懶了,餵食地點越來越「方便」,例如不再爬階梯,而是挑好走的地方。
狗仍然穿梭馬路,你們真的在乎嗎?
這段期間大概有 5 隻狗滯留,首領是問題犬,個性會頻繁引發噪音。
社區共養當然有可能,但不應來自隱瞞與暴力
2024 年 7 月,鎖定到新的主要餵食者,而且他餵食頻率增加。
這個人比較神秘,大多在半夜丟食物,密切追了幾個月,實在很難完整蒐證,環保局的稽查也無法加班這麼晚。
但努力清除廢棄物,大概 10 次有 8 次可被無效化,做得到。
也逐漸掌握到身分,曾目睹轉送幼犬,但就不透露太多。
這個人大概在 2025 年 5 月中結束餵食跡象。
沒有餵食,自然沒有狗。 頂多一個月發現兩三次,幾隻狗稍縱即逝。
沒有狗,自然沒有餵食。 這是「先沒雞還是先沒蛋」的問題,答案是皆可,先處理哪一方都能解決問題。
到了 2025 年 6 月就幾乎看不到狗,可說是清零了。
整個過程中,對於減少流浪狗,里長、掃地志工、稽查人員、垃圾車、停車場主人、民政人員、殯葬師傅、部分住戶都傾向支持,多少會給我一些方便。
沒狗之後,遇到一些居民聊聊也有表示開心或感謝,尤其是不堪其擾的老住戶。
我在 2023 年發現牠,自己取代號狐狸,纖細可愛,很溫馴,一開始還可稍微接近。
11/28 由相信動物吹箭輕鬆捕捉,11/30 原地回置。
最後目擊是 2025/2/9。
TNR 理論中常提到的「真空效應」,就是移除原本狗群後,很快會有新的外來狗移入補位,整體絕育率、接種率反而下降,也容易引發新的衝突。 這個論點常被拿來佐證為什麼「就地照顧」讓狗群鎮守地盤比「移除」更好。
但其實這個「真空」的吸引力就是食源,如果食源無節制地增加,就會吸引更多外來狗,這邊長年以來就是如此,狗群互鬥進進出出,早就超過可以管理的量。
另一方面如果能消除食源,那根本不會有引力,就破解了。
源頭管理和繁殖業者的管理在整個議題上固然非常重要。 但在這裡都不是重點,都有做。
棄養,沒有。
放養,確實有幾隻會短時間疏縱,大致都在掌握中,也有未紮母,但小狗不是牠們生的。
做得到就做,做不到就承認。
這邊就做不到。
我相信有,但從未交手過,這裡就肯定沒有。
如果有好的愛媽,絕育率早該終結,出現人犬衝突也能協調解決,民眾觀念也不會那麼落後。
與其無中生有、冒著失敗風險訓練出一個好愛媽,絕育 + 反餵食還比較可行。
持續觀察,每次見到狗都會記錄,過去出現率高的個體 13 隻,清零後露面的有 4 隻。
小黃 + 跛腳黑活動範圍很大,到外挖子山、南勢角,最後出現是 2025/3/19,經過山上。
最後一次看到緊張黑是 2025/7/8,之前牠被狗群欺負,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奶油白也是老面孔,年底守在一門墓前(陳墓),即使寒流冷雨也久久不移動,但附近沒東西,只有一個蜂窩。
很遺憾,貓比狗難處理,難得多。
狗離開後,貓開始會進入狗的據點; 但只要不變成餵食點,偶然路過,我暫時也先觀望,至少幾乎都絕育了(聽說)。
另外對貓派應該是好消息,曾多次發生的浪犬攻擊浪貓事件(成貓也會被殺)看來不會再現了。
不會,別再幻想了。
而且餓死狗是違法的。
不會。
奶油白,零星單體出現,非常乖,無衝突。
不作為人類的施捨對象受剝削,不跟老鼠一樣取食後溜煙躲藏,最重要的是「不被人討厭」,還牠流浪狗的尊嚴。
強烈反餵食的人做得更好。
動物永遠不會有錯。
問題不必然會在他處重現,只有「不當餵食」最能讓惡夢重生。
動保政策前進多年,社會已能容納一定數量的遊蕩犬,有些甚至可以進入家庭,至於無法照顧的部分,牠們就不是被作為同伴動物對待,面對這個現實才是面對問題。
對,政策問題,即使有能力達成,也無法直接移除。
但離終點更近了。
2023-02-15 「禁止餵養」真的能讓流浪狗變少嗎?|相信動物協會
主張「全面禁止餵養,活活餓死」不可行,因為餵養人不忍心,且執法難度高。
不否定,但這個命題本身做了迴避,如果改成:
「有條件」禁餵,公私協力「高強度反餵食」,目的不是餓死動物,而是解散等,減少衝突容易管理,不可行嗎?不能讓狗變少嗎?
至於不忍心,社會觀念是流動前進的,今天認為絕育剪耳是對動物好,但明明也是剝奪繁殖天性、毀損皮肉,還經常為母犬「代言」不想再生了、謝謝你們,這才是短暫的。
當動保觀念再往前進,全面禁餵也許就變得可行。
2025-01-03 【投書】大家都想科學救狗,為何我的科學不是你的科學?流浪犬政策爭議解析|獨立評論
主張「科學實證」只有高強度絕育有成功案例。
其實作者只是收集 2023 以前「所有符合條件的」論文,統整出 11 篇而做的推導,卻引導讀者「只有絕育」有效,其餘方式(撲殺、收容送養、餵食控制)都「不科學」。
其實整篇內容是有道理的,但「科學實證」的引導謬誤且惡劣。
同樣的毛病在翻譯 ICAM 2021 的文章《
ICAM|重新思考藉由改變食物來源來控制犬貓族群|相信動物協會》之中「回顧犬隻族群管理的文獻,會發現許多文獻提到改善垃圾管理來控制遊蕩犬貓數量,但在我們收集到的經驗中,無論犬貓,這個做法在實地從未達成過
」也再度出現;或許沒有文獻,但台北市的垃圾不落地就是有力證據。
這就像在天動說的時代,「控制餵食」就是主張地球自轉的異端者,違反人性/神性;當時翻遍典籍想必也找不到地動說的「科學實證」。
理想當然希望人人為自己行為負責,農業部也贊成宣導餵食的法律責任。
但回到一般常識,餵食樣態百百種,具體來說怎樣才能證明「流浪狗」是被告「飼養」,沒那麼單純。
以「餵食 流浪」搜尋裁判書系統,轉貼記錄在法規 - Feeders,主要收集刑法過失傷害/致死和社維法、民法部分,將成立/不成立分別列出。
註:並非收集全部案件,而是依我個人選擇,沒有一定標準。以過失傷害為例目前取了 31 筆成立,12 筆不成立。
(註:我沒有法學專業,單純自己收集資料)
最後也附上 3/11 農業部發文給地方政府,整理 2014 ~ 2024 餵食造成的民事賠償和過失傷害共 18 案。 苗栗縣動保處有將公文放上網:《農護字第 1140072089 號》及《餵食認定為飼主判決分析》。
文內的歸納為:
不能說偏頗,但我看這樣整理,反而有宣傳「任意餵食無罪」只要不做下面三項就沒事的感覺,並不是這樣的。
台大法律學院教授林明鏘(民間版動保法草案關鍵促成者)著作《臺灣動物法》中,也有收集 2001 ~ 2016 的法院裁判,論述飼主定義,也對流浪動物的責任歸屬提出見解(2016 初版記於第 264 頁,2020 二版 325 頁,看法未改變)。
一般餵食流浪貓狗並不違法,只能用《廢清法》取締(特殊場合有其他法源,例如森林、公園等,先不談)。
最主要的依據是 27 條第 2 款「污染地面、池溏、水溝、牆壁、樑柱、電桿、樹木、道路、橋樑或其他土地定著物」。
在司法院裁判書系統找相關案例,可能因為是行政罰,所以結果不多,轉貼記錄在法規 - Feeders #廢清法 27-2。
歸納四點:
亂灑飼料、廚餘固然算,但放個碗就難說了,案例中都沒有使用容器。
相關行政函釋:環署廢字第 1040041373 號函。
這個有明確見解,污染行為屬「舉動犯」而非「結果犯」,只要撒下去就成立,吃不吃、收不收都沒影響。
而且法律沒有所謂乾淨餵食,起初推動乾淨餵養的訴求也不是乾淨,而是減少衝突。
第 27 條要在「指定清除地區」才適用。
但其實影響不大,因為實際會亂餵的地方通常都符合。
要留意的是私人領域(例如家裡)無法管,公設、騎樓不肯定,以及私人土地的清除責任在地主而非餵食者(可檢舉,但可能罰到別人)。
2025-12-06: 補充騎樓、防火巷案例:
參考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14 年簡 140,說明開放的私人土地或防火巷等都可以罰;另外也明確解釋違規行為不限於「廢棄物」,只要是「物」都可算。
這些判決是有上訴才查得到,結果多半是公務人員當場取締,而不是「一般民眾」檢舉成案的例子。
就我的經驗,民眾蒐證是蠻困難的,稽查人員也這麼說,這部分就事在人為了。
(這張照片重複放,只是為了當縮圖)
相信動物 3 月電子報公布了《相信動物2024工作成果報告》,
其中揭露新北市重啟「數狗」的結果,數量下降了 45.9%,總算確認了七年後,狗並沒有「生回來」。
然而同為「守成」區域的基隆市,在農業部統計中 2024 比前次數量增加了 98%,為全台增幅最高,且已經連續三次(六年)上升 (更正:並未連續上升,只有這次上升,資料來源有誤,具體為政府平台 109 年數字誤植)。
農業部的「新北市」數量,並標上相信動物在各縣市行動的期間:
新北市絕育行動期間是 2017~2020,之後就定義為「守成」區域,需要持續監測。去年年會中提到北北基桃每個月仍結紮 148 隻,比起行動期間 295 隻,其實還是很多,也促成重啟數狗的計畫。
基隆市行動期間是 2016~2017,且當時市府很配合,被認為是第一個最完整實行計畫的經驗。
基隆比起新北要小得多(面積差 15 倍,人口差 11 倍),農業部的統計也不盡準確,但如果接受基隆市數量增加的事實,那表示靠守成區的志工並不能控制住數量。
如果數量增加仍算是守成,那表示不會清零。 如果絕育率 85% 還會增加,那表示需要別的工具。
大範圍數狗都是統計而非實數,也受取樣時機、運氣的影響,例如拍照時段和愛媽餵食重疊,那數字就會顯現。
將統計交給民團或政府,力量總是有限的,關心遊蕩問題的人,應該由自己周遭地方開始,詳細記錄每一隻個體的出沒,以此為依據推動減量,才是最實際的行動。
相信動物進入新北前,絕育率已經估計是 59.6%,最後提升到 86.8%。
農業部的熱區政策,新北市將全區都定義為熱區,兩年間「疏導餵食」成效為 155/175、215(人),屬於高的。
我就住在新北市,社區在守成時期仍每年有幼犬出生,直到我進行高強度反餵食,才在:
相信動物主張的「禁餵不可能實行」、疏導餵食「從來沒有成功過」其實是盲點, 所有人類介入手段都有用,因地制宜都有機會運作,因噎廢食的話連絕育也可以說是違反人性。
一個地區人民對遊蕩犬的忍受程度越低,那個地區的族群控制就越好,最終動物福利也越好。
比起科學真理,動保觀念或人性才是變動最快的,不要再停在「以絕育代替撲殺」這種過時觀念了,早就沒有撲殺了,繼續思考,迎接新的典範吧。
秀朗橋附近,新店、中和交接處的墳墓山,二十年來一直有流浪狗聚集。
山上奔馳,看起來很自由。
然而這裡離社區很近,無封閉性,易生人犬衝突。 我就長期受狗吠困擾,嚴重時連續失眠,實在痛苦。
陳情市府都止於無奈回覆:不易捕捉、誘捕籠被偷偷開門等。 孤立無援下,去年開始頻繁上山,觀察真實情況,看還能做什麼。
最後著眼在餵食方面。 在這裡餵食對狗沒有必要性,現狀也沒有其他照顧。
今年九月試著將食物移除,結果山上的狗就解散了,有一個月幾乎不見, 流浪他處,後來偶爾回娘家,有瘦的,也有整群很健壯的,跟原本差不多。
潛在損害方面,以尊重生命、保護動物的角度,好像失去一個大收容所,山上雖然無人看管,但確實有活動空間,也減少和人類接觸的緊迫危險。
回顧過去的環境異常、社會資源花費,我還是主張這地方不要餵食,明顯降低衝突。
過程中我盡量去聽所有人的想法,緩慢前進,在此記述一些事實和觀點。
強調都是人類的錯(棄養),狗會鬥爭吵鬧也是自然的。 自己有收養救援來的狗,希望行有餘力就餵餵可憐浪犬,給他們得來不易的一餐溫飽。
相關知識充足,認為收容所環境差,不如讓狗留在街上、山上。
會接近關心狗,曾多次徒手抓紮成功。
住處離狗非常近,半夜也會被吵醒但都能平心接受。
很久以前 (2005) 攀談過,戒心重,細節忘了。 已過世無法再餵。
蠻單純的做善事,但其實是受愛媽託付的契約行為。
愛媽我沒有實際接觸,看起來是四處放飼料,兼打掃防蟲餵藥,也來看過是否能結紮;
不方便上墳墓山,只好這樣維持食物來源。
這些主要餵食者都住中和,不是社區居民。
觀念比較舊,認為狗是不定期被捕狗隊整車抓走(實際上動保處一隻都很難抓),
進收容所還有十二夜(實際已於 2017 廢除),週而復始,做什麼也沒用。
會餵食捐款行善,不然要狗餓死嗎?
但實際是餵蝦餅零食之類東西,垃圾也留在公園,比較像娛樂消遣活動。
只有清明、月季除草、遷葬工程會出現的一些人,基本上蠻中立,有時會買便當給狗吃。
後來跟里長交談,才找到比較多抱怨的人,問題大致就是狗大便、噪音、交通安全。
有隨意丟廚餘,罐頭直接倒馬路邊的;
有在菜園、騎樓固定容器放飼料的;
還有經常在隨機地點丟大袋雞骨的。
確實有直接說討厭貓狗的人。 據說發生過毒殺 (2022),但好像是針對貓,且沒有調查和證據。
以上並非都是本地居民,也沒有真的普查,但大致看來對狗都是友善的。 至於造成的問題,不一定都在乎,但共通點是消極,覺得無法解決。
最早的起源已經不知道。 我剛搬來的時候,沒有特別注意到狗,倒是看過山上成群的白羊。 那是經歷香肉、隨便養狗、放生等風潮,連《動保法》(1998) 都還沒有的年代,什麼都有可能發生。
所以只談現在的狀況。 我還是以餵食點的角度出發,高度依賴且已經在山上佔據領地的狗群,看起來都是固定野犬。 棄養應該很難,因為騎車上去丟狗,狗輕易就追下山,棄犬要打進野犬地盤機會也不大; 住戶放養方面,確實很多飼養觀念不好的人,但我只見過一隻未紮母犬不牽繩,主人說都守著牠沒生過。 所以推論數量降不下來的原因,還是族群本身的繁殖:食物充分,壽命拉長,絕育做不到百分之百。
今年還是有發現幼犬,也親眼看他們長大,存活率不低。
整個事件最重要的座標,具體位置是方便機車到達,衛星 24°59'16.9"N 121°31'15.8"E 的張墓。
歷代餵食者都在這裡放食物,實驗發現狗狗最愛的料理還是雞脖子。
餵一趟大概要 500、1000 的食材,現場蠻香的。
這樣的量算太多、太少,還是剛剛好?
2019 的時候天上突然很多老鷹,路人驚訝,我也錄下影片。 後來餵食者說有一陣子他是每天餵,那時候狗非常多。 重看影片真的有老鷹在那邊俯衝,應該能斷定就是來吃雞的。
2022 清明掃墓的時候,沿著步道可以走上中和尖山,是簡單登山行程。 靠近社區有走道的這一面,狗群盤據已經是很擁擠劍拔弩張的狀態。 再往山頂走,一路還會三不五時撞見狗冒出來,雖然有趣,但其實是異常的生態。
總之餵食過度,已經干擾自然環境了。
第三代餵食者很特別,是協助愛媽來放食物,狗有來吃的話會陪伴關心。 但就不像真的愛媽會去認每隻狗、發揮管領功能,甚至出事時承擔責任。
大部分情況就放食物而已,比較不負責任的模式,卻無法說停就停。
註:前幾代餵食者應該也差不多,但我沒親身接觸。
以前應該是每天餵的時候,狗的數量很大,遠遠跑來吃。 供應充足,用餐悠哉,近傍晚還能看到沒吃完的東西。
後期一週餵兩天就比較難看到剩食,但還是很多狗聚集。
補充一下除了主餵食點,山上還有幾個會出餐的地方(反正都是方便人類進貢的點),所以食物總量要加在一起看。 菜色多變,看過奶粉罐大小的燒臘肉塔、間隔五步十步的散落壽桃、大袋雞碎骨肉鬆等。
無論哪個時期,犬犬之間都會偶爾打架、護食。 狗群組成也會洗牌,原本親近的團體有時就會分家,弱勢狗被霸凌,從此不敢踏進餐廳(除非四下無人)。
護食不算頻繁,是看小狗可愛才特別擷圖:
野犬強壯也很機靈,能組隊殺死成年流浪貓,推測(沒有實際見過)也能獵捕野生動物。 但排除人為因素,山上食物應該無法支撐大批狗群。
適合狗的生活環境當然是主人的家而不是流浪。
野犬生下的後代也有年輕可愛、親人的個體,不過一直待在山上,難被收養。
無度餵食的情況下應該是舒服的,沒有天敵、空間廣大,緊急傷病如果被人看到還是會救。 不過族群密度還是太高,弱勢的狗會受壓迫,被擠下山就進入人類領域,卻又會摸回山上吃肉,不夠餓又很難誘捕,於是繼續過不好的生活。
其實無人看顧之下,談狗的幸福也缺乏根據。 聽到幼犬唉唉叫整晚、極端氣溫、颱風天落單被圍剿,很多場景人類根本不會前往,不會得知發生什麼事。
下山,花更多時間找食物,可能投靠別的社區。
今年十月開始第二期遷葬,儘管草、樹打掉,也不會和去年一樣滿山都是狗了。
正當的餵食可以是誘捕手段,或者在不造成問題的前提下進行。 但要做到其實很難,大多數人都只是丟完食物就閃人。 亂餵行為不控制會越餵越多狗,也會引起模仿,很快就失衡,所以每見一次都盡可能移除吧。
如果再進一步提高執行強度,做到短期間完全沒有食物,讓狗棄守,那麼沒有了狗,也不會再有餵食了吧?
跟餵食者聊天看能不能說服,每個人狀況都不一樣,要用心揣摩。 不要因為長期受害就積怨激動,愛心人士最好是朋友而非敵人。 ——我都還停在溝通同理階段,沒有直接成功過。
對於製造髒亂的餵食者可以錄影檢舉(公共場合以蒐證為目的錄影是正當的),依廢清法罰鍰。 發現垃圾但沒看到人,有監視器的話可以打 1999 或市長信箱(可以傳圖檔)錄案追查(不要直接找清潔隊,會推回來)。 ——實際上非常難,例如沒有車號,就無法舉證犯人身分,行政單位需要更多證據才能調查。
實在找不到人的話,也可以請管理單位先放告示牌警告。留意「餵食」本身並不違法,只有環境髒亂有法源。 也留意公眾觀感,告示牌同樣是為了少數人破壞市容。 ——公墓入口的告示牌意外有用,但有效範圍就牌子周邊而已。
請清潔隊或場地負責人、使用者清除。 ——違反廢清法的狀況,正式作法就是請他們清理,但有時候狀況輕微,還要聯絡比較麻煩。
最後最常做的還是苦力移除食物啦,探索附近所有餵食點,看情況移除。
隨身攜帶免洗手套和垃圾袋, 把變成廢棄物的食物收走,最好是狗還沒來就完成,切記不要嚇到狗(沒好處,以後更難接近)。
小裝備還有 $19 便宜扣環、$29 外掛登山杖繩扣(掛垃圾或道具)、當畚箕用的紙盤(結果從沒用過)、防蚊液、驅蟲辣椒水(抗螞蟻)等。
小心也有不適用的地方:如果食物是放在私人領域(而不是公共場所),或不像亂丟垃圾(其實不好判斷),可能就無權動他的東西。 像菜園、騎樓可能屬於個人或有管委會,不要急著處理。
耐心溝通,有時候對方也是被偷餵狗困擾,或者目的是餵貓,先取得共識再說。
還是要記得「反餵食」只是末端工具,相對於源頭而言,對整體流浪狗問題幫助不大,不要在網路上亂戰,錯放資源、癱瘓進度。
重要的是付出行動,每個地方狀況不同,需要當地人自己去關心,影響他人一起改善。
台灣不是落後國家,一定可以解決流浪動物問題。
2026-01-06: 已成功,詳見:新店區第六公墓遊蕩犬清零,「反餵食」典範可行
多年來最有印象的一隻狗是愁眉苦臉的黑嘴黃,暫稱始祖小黃, 常出現在街上,跟人對視不會害怕,懷疑有被飼養過,卻對人有戒心。
2022 所見的小黃,習性一樣,不知道是不是同一隻,四月有看到他脖子繫著細繩,但此外又沒有。
他是社區最有義氣的狗,永遠跟一隻跛腳黑相伴出現。
有一次鄰居養在院子的重病哈士奇半夜哀嚎,叫太慘連警車都來了,小黃還跑到門口吠,突然就不躲人了。
小黃有可能來自棄養,但又有野犬同伴,會伺機跑到山上餵食點,奮勇求生。
後來還有一隻新小黃,是這一屆最親人的狗,習性跟小黃也像,但就比較能肯定不是棄養了。
今年看到最全面的探討,幫我補充很多知識和觀點。
其中很多內容也可以在 2008 建立的 台灣「奇蹟」-從生命到垃圾 網站找到,至今仍值得閱讀。
報導者今年四月和窩窩合作的專題。
中秋節推出的專題。石虎保育跟遊蕩犬也有很大關係。
今年政府終於有比較大的動作,可能在熱區限制餵食,引起不少爭論,例如八月會議的逐字稿: 8/23石虎熱區移除計畫執行方案討論會議-逐字稿出爐。
民眾一人移除 150+ 流浪狗的典範。
被瘋狂愛媽無理攻擊後,反而熱烈流傳王太太的事蹟,後來本人有在臉書社團出現,也算回應大家的仰慕:乳牛也瘋狂俱樂部 CrazyCow club | 大家早安 | Facebook
(乳牛社現在是比較偏激的社團,請讀者自行平衡)。
當時有給大家三段口述錄音:
https://drive.google.com/file/d/1DlN0zoHdKDDezlW6CFotQUHOdK3oIpBg
- 初衷與目的,與動保處合作
https://drive.google.com/file/d/1ND9MUyITMnMeIINQfwRFOqv5mRtCcsEO
- 逆勢堅持行動,打擊棄養
https://drive.google.com/file/d/1D96rtX2PfuyvPlBVeMVY-5HkSZxrSOCl
- 應對第一線餵狗的人
但後來不能聽了,有需要請見逐字稿:周布雅 - 六街王太太的回應錄音逐字稿(來自乳牛社)| Facebook。